嘎嘎

起步阶段

[BBC福华]奇异委托人

警告:神夏和奇异博士交叉,无逻辑无科学。

ooc致歉qwq

https://shimo.im/docs/5iCYT9z9brgHXibr 点击链接阅读体验更佳


The blog of Dr. John. H. Watson.

奇异委托人(A strange client)


上周贝克街接待了一位奇异的访客。我和Sherlock一起破案的生活已经够令人惊奇了,但是我得说,这名委托人是我所见过最难以捉摸的,甚至Sherlock都被迷惑了。(顺带一提,这种情况格外稀少,所以看见他困惑不解的样子也是种奇特的经历。)

周五的时候Sherlock收到一封紧急邮件,委托人丢失了钱包和五十卢布,邮件像是用胳膊肘拍打键盘敲出来的,措辞也相当无礼和混乱,我们本以为只是一起恶作剧,或者谁家的小孩弄丢了买冰淇淋的零花钱。

但事实证明我们大错特错。当我们“看到”委托人的时候,邮件完全解释得通了(当然这一切按常理来想根本都解释不通)。

周六早晨我们刚刚散步回来,他(她?它?)已经站在那里了。会客厅的正中央,只有一件红色的斗篷安静地漂浮在空中,就像正被一个隐身的人穿着一样,朝我们转过身来。我以为是Moriarty又做了什么,也许将引起新的爆炸,但Sherlock很快知道并不是。他显然又在仔细观察,却没有直接说出结论。我如坠云里雾里。

斗篷一下子摊坐在那把木椅子上。所以我们像往常一样坐了下来,我的脑子一直晕晕乎乎的。这件斗篷是暗红色的,绣着很多精美的图案和符号,我从来没见过。看得出他翘着二郎腿,但一直保持沉默。我只好去厨房给他泡了杯茶,他用斗篷的边沿托住茶杯,没有喝,托茶的动作显出他是个十足的英国人。

我们面对面坐了一会,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做些什么。后来Sherlock不耐烦了,递给他纸和笔,他立刻挥毫写起来。我注意到他是用斗篷角捏着东西的。字迹也十分幼稚,大半是涂鸦。

在我们研究他的笔迹时,他惊人地绕着房间飞转了一圈,就像印度神话里的魔法飞毯有了自己的意识。没有人能那样移动。

Sherlock双手合十,犀利的眼睛里透出光芒,一言不发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委托人越发焦躁了,甚至粗鲁地打翻了茶杯,到处飘来飘去。接着它突然冲到Sherlock身前,几乎把他包裹住了,可见斗篷里是空的——我正在打这些字时仍然震惊不已,我认为,要么这人身材异常瘦小,要么我们所谓的委托人其实根本是这件斗篷。天知道它怎么一路招摇过市,甚至在伦敦的大街上丢了钱包!Sherlock伸手碰了碰它,结果它一下子拍开他的手,昂首挺胸地避到一边。这情景挺诡异的,可惜我忍不住感到好笑,它傲慢无礼的样子倒像十二岁的Sherlock穿着公学制服,拍开那些太过愚钝的冒冒失失的同学——我没亲眼目睹,不过很容易想象。

神奇的是,它似乎对我格外友好。也许因为我是唯一试图正常交流的人。当我拍拍它的肩膀以示安抚,它很温顺地降低身体让我更多地触碰。使我想到一只骄傲的腊肠犬,用绅士的方式对待它的朋友。而且布料的手感好极了。

如果不是没过几分钟它便匆匆而去,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。委托人离开的方式比到来更戏剧性,更加奇异——天花板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大洞,它穿过去然后就消失了。那个洞也不见了。我检查了天花板,正上方我的房间一切都好好的,但它已经无影无踪了,比魔法师的手段还要高妙一千倍。难道刚才都是我的错觉吗?

它去了哪里?洞的另一端有什么?会不会它来自于未来?Amazing。我不禁在想,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些魔法之类的东西。

当然我的室友Sherlock绝对不会相信除科学和逻辑之外的事物(尽管他不关心地球是不是围着公园绕圈圈的泰迪熊),他把我们的公寓翻了个遍,除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什么发现都没有。

楼下正传来小提琴声,我可以感觉到他也兴奋得不行。Sherlock提出了好几种聪明的设想,比如委托人全身覆盖着特殊的反光材料,或者有人事先在公寓里布置了极细的线,像操作提线木偶一样从窗外控制。或者和忍者有关。他完全被它迷住了,连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地思考,时而又发疯一样跳起来从古老的案卷和资料里搜寻答案。现在我们的公寓已经变成一个中世纪魔法师的实验室了。不过我很高兴他未来的几天至少不会那么无聊了,生活真是充满惊喜。

我暂时想不通这事件背后的意义,也许将来某一天时间会向我们揭示谜底。也许有些事情注定永远裹着迷雾,吸引人们不断深入地探寻,追逐蛛丝马迹的线索——正是因此冒险才格外令人激动。读者们,如果你有任何线索或者愿意提供帮助,请在首页找到我们的联系方式,加入对真相的狩猎。


6 Comments


LOL!!你也开始写童话故事了吗

 Harry Watson 12 September 12:23


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,Harry。

 John Watson 12 September 13:07


原来你们失联这么久是在做这个?!?叫他联系我,读短信。

Greg Lestrade 12 September 13:12


如果男人的右脚拇指残缺,逮捕他。我有更重要的事,George。

 Sherlock Holmes 12 September 13:13


以及John,魔法?你的重点全错了。万物皆科学。

Sherlock Holmes 12 September 13:14


我相信奇迹有时候的确会发生,Sherlock。

John Watson 12 September 15:37



Add comment:...






*部分改编自John的博客《隐形委托人》

[BBC福华]请遵医嘱

小甜饼,两人关系已确定,ooc我的锅。
秋天来了,多喝点水呀w

“我回来了。”John脱下夹克随手挂在衣架上,毫不意外地看见室友保持早上他出门前的姿势一动没动,瘦长的身体在沙发上舒展摊开。他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挪过去,单手撑住沙发边缘,低头轻碰那片薄薄的嘴唇,但Sherlock突然睁开眼,手穿过他棕色的短发加深了这个吻。
两人纠缠了一会,有些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对方。Sherlock灵活地翻身坐起,看着John的眼睛,“你看上去很累。”John无所谓地笑笑,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男友开合的唇上,“秋天诊所的病人总会增加。”事实上自从他们确认关系以后他就一直只留着社区医院的临时工作,好多些时间跟Sherlock东奔西跑。天气渐渐转凉,哮喘和流感也悄然侵入人们的生活,John这几天一直在对病人重复,记得多喝水。
还好每天Sherlock的例行一吻总能给疲惫的医生充充电。漫无边际地想着,John忽然发现男友的下唇有微小的起皮。
“我要泡茶,你想喝什么?”
“黑咖啡,两块糖。”
“晚上少喝咖啡,Sherlock。”
最后John调了一杯加很多牛奶的茶,看着他一口气喝完,怀疑地挑起眉毛。
“我不在家你不会自己倒水吗?”
“太远。”
“厨房离沙发不到十步!这么说你也没吃任何东西?”
“Mrs Hudson去乡下看她的老朋友了。说实话,我以为她不是我们的管家,而让自己的男朋友不饿死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。”
John瞪大眼睛,而Sherlock伸手把空茶杯递还给他。
“你加了太多牛奶。”
“我知道,为了告诉你,就算是你的男友也不会守着专门给你泡茶。”
Sherlock抬眼看了看他,又翻身躺下。John站在客厅里,举着茶杯,决定从明天起做一个尽职的好男友兼医生,督促Sherlock遵从医嘱:一天至少喝八杯水。


第二天John早早起床去上班,Sherlock穿着蓝色丝绸睡袍送他到门口吻别。是的,他也在进步,学习做一些John喜欢的举动,比如早安吻,告别吻,递外套和单纯的目送。John整理衣领,匆匆离开前留下警告道:“记得多喝水。”
Sherlock回到窗边掀开百叶窗,街上弥漫着晨雾,金色头发的身影裹紧大衣加快脚步。直到医生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方才回头,便看见小茶几上用大写字母写的便条:“喝我。”旁边是一大杯白开水,冷漠地映出扭曲的沙发,仿佛在嘲讽道:“就剩我和你了。”Sherlock短暂地扯出一个假笑,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档案,很快沉醉于推理的世界。
他解决了一个二十五年前的谋杀案件,在脑海中将凶手的狡辩彻底击溃,结果是日沉夕山,医生的一片苦心被晾在了一边。John一进门便看到了没有喝过的水杯,站在客厅中央抱起双臂。Sherlock放下电脑走过来意欲亲吻,但John坚决地躲开了。下一刻他发现男友湿润而深邃的蓝眼睛里带上几近委屈的神色,忍不住有些心软。
“便条又不会说话。”
Sherlock再一次凑近时他没有拒绝,唇舌交缠,侦探倾低身体,贪婪地索取他的津液。John被吻得双腿发软,不得不承认Sherlock想做一件事时总是能超出你所能预期的好,所以哪怕看穿了这超常热情背后的原因,他也颇享受其中。当两人相拥着等呼吸平静下来,John感到男友的唇贴着他脑侧的发丝,温热的胸膛随低沉磁性的声音微微震动,“我想喝牛奶,John。”
好医生彻底原谅了他,倒空水杯,换成热好的牛奶。杯子见底后,Sherlock上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小胡子,他伸舌头小心舔干净,然后乖巧地放下空杯。
“Fu......”
Sherlock满意地捕捉到John眼中的妥协,于是给了他一个萦绕牛奶醇香的吻,拉他一起倒向沙发。

John的头脑再恢复清明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。他眯眼下意识地偏过头,恰好落进Sherlock的双眼里,那片冷静的蓝色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“早。”他含混地说。
“早安。”Sherlock很快地回答。
John起身洗漱,Sherlock依然松松垮垮地穿着睡袍,站在他旁边刷牙。他们一起去餐厅烤吐司面包,John热了两杯牛奶,想了想又烧好一壶水,泡上红茶。他不是个多么讲究生活细节的人,可他现在还记得一件事。
“我要走了,穿件外套,”他接过Sherlock递来的大衣,边扣扣子边补充道,“茶在餐桌上,偶尔离开你的沙发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“噢快走吧Mrs Watson,昨天你推掉的预约病人现在正在等你。”
John没有问“How”,只是稍稍踮脚用唇触碰室友的唇,嘴角带着点笑意。“就喝了它,Mr Brilliant,否则我不会亲吻一个嘴唇干燥的男友,世界唯一的那位也不行。”



[锤基]心愿(6)

完结,送给@茶树 。
七夕贺文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
幻影里Frigga白色的长裙垂至足际,及腰的金色长发柔顺如麦浪,衬出丰满优雅的脸颊。她仍是Loki在Odin地牢见过的模样。
“Loki,我的孩子,”她轻抚他眼下的阴影,“我曾赐予贝铃祝福,为什么不告诉它你的心愿呢?”
“我说过了,母亲,就在那个夜晚。它没有聆听。”
我想要和Thor度过一个七夕。
上千年的光阴贝铃没有回应,因为他和Thor的愿望从未相合。
但没有人说他们不能得到美好的结局。也许在尚未弄懂心愿之前,牢固的纽带已经融入血液。
你爱我吗?
所有不能见人的疑虑和卑微在Thor的笑声里烟消云散。

空间扭转,现实取代记忆,灵魂尘埃落定。
Loki意识渐渐复苏,动了动手脚,他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,周身冰冷,而且回想到一刻之前他说的话就头疼不已。他犯了什么傻?从小只要许下的承诺Thor一定逼他兑现。琢磨间Thor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,低头见他皱着眉头,低声强硬地陈述,“反悔来不及了。”
Loki闭着眼睛,睫毛不情愿地轻颤了一下,吐出一口气,“知道。”
Loki和Thor并肩站在阿斯加德新建的广场上仰望,头顶星空灿烂,发光的拱桥横跨银河。人群簇拥在他们周围,Thor欣喜地从一张张仰起的麻木面孔中发现了苏醒的希望。
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拘谨,偶尔对视立马转开视线。隔在两人之间除了羞赧,还有更难打消的顾虑。Loki用肘子顶了顶Thor的腰,他立马心领神会,坦坦荡荡地将他们的手握到一处,仿佛对年轻人脸上泛起的红晕毫无所觉:“不要迟疑。爱没有负担。”
爱没有负担。爱令阿斯加德人团结一心,爱令他们痛苦,也令他们拥有未来。
丁零,丁零。风儿旋转着穿过人群,卷上星河,宣布七夕节魔力的降临。

End

鱼儿小剧场:咦,是不是他偷偷动了我的锤基手办,摆成亲亲抱抱的姿势被我妈看到怎么办!

[锤基]心愿(5)

七夕贺文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想求评论w

“Loki,其实我也许过愿。”
“我和你赌,如果我赢了,你怎么办?”

那天清晨Thor在树下找到Loki时还没睡醒,转头迷迷糊糊忘了Loki的冷脸。
Thor仍信着母亲的许诺,每一年从未落下许愿,尽管没有实现过,他总像圣诞节熬夜守麋鹿却睡着的小孩一样,坚信下一次一定能成功。
Loki也许都忘了的事情,每一次认真说出口的许愿语最后串成一串,串连起了他们漫长又短暂的少时记忆。
“Loki的风铃不见了,我希望他找到。”
“Loki不小心打碎了大殿的花瓶,父亲不要生他的气。”
“Loki生病了,我希望他快点好起来,他的脸好苍白,手冰凉冰凉,我怎么捂都捂不热。”
“马上我们就够年龄参与射箭比赛了,我希望我赢他......不,我不该许这样的愿望。”
“Loki好像有了喜欢的人,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,我昨天看见他们一起玩了。我希望下次他记得带上我。”
“Loki又得了语言考试的第一。我希望我下次能及格。”
“Loki和她总是吵架。我希望他们别再吵了。”
“Loki因为继位的事情生我的气。我希望我们不要因此疏远。”
“Loki和母亲吵架了。他怎么敢那样说她!”
......
少年长得很快,如同院里迎着阳光的树苗,转瞬抽了枝,散了叶。天真的话语渐渐埋没在斑驳的树影里,等到某个特定的时刻被风吹散。藏在柜顶的贝铃早落了灰,不再响起。
当年的人也许忘记了,可是时光都一笔一画给他们记着呢。又等到过后的某个时刻,该记住的事情绝不会被遗落。

咚咚。“Loki,Loki!”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唤将Loki从床铺上拽了起来。
隆冬天气,屋外北风呼啸,暴雪压断了细小的树枝。这样的寒冷里Loki病了,在高烧反复折磨下苍白的脸透出病态的红晕,房间里终日烧着极旺的柴。呼唤还在继续,有人敲Loki的窗。
他裹着毯子慢慢挪到窗前,开窗时风灌进来呛得他一阵咳嗽。窗外探出Thor红扑扑的兴奋的脸。
“Loki!你病了母亲不让你出去,这是我雪地里刨到的,松鼠藏起的松果,最大的。”
Thor挂着明亮的笑容,丢进一把带着雪的松果就赶紧跑回了漫天的白色中。Loki关好窗,弯腰把它们一个个捡起来,果然又大又饱满。松塔间藏着的凉意在卧房的温暖中晕开消融,他握紧拳头,忽然无声地笑了。
后来Loki的病因为受风寒更严重了,Frigga找来最好的医生在他床前守了整整一个冬天,直到来年初夏身体才堪堪养好。Thor低头嗫嚅着来看望过他,顶着一对蓝色的溢满歉疚的眼睛,病床上的Loki只得保证道,我不会告诉母亲一个字。阿斯加德的四季尽职更替,将关于松果和擅闯的小秘密永远埋藏在那年的大雪下。

鬼使神差地,玩偶Loki像打定Thor会输一般狠狠答应,“你赢了,我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Thor笑起来。“好。我早赢了。”

[锤基]心愿(4)

七夕贺文甜饼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
随着时间流逝,Loki的灵魂像投入滚水的蚕茧慢慢消瘦。
Loki的灵魂很轻,比他的塑料身体还要轻,似乎一阵微风能把他带走,飘着永远落不了地。他在心里嘲笑自己孤注一掷的赌。
Loki以前打过很多赌。他赌Thor醉到敢对父亲出言不逊。他赌Odin的独断偏心。他赌三勇士为Thor牺牲。他赌灭霸手下二留一。他也常在悬崖线上行走,后退无路,失足粉身碎骨。他依赖着人心的弱点赌他能赢,赢了继续走下去。他不怕输,不怕身体摔得残破。
丁零,丁零,耳畔响起多年不闻的声音。风穿过林间,调皮地撞上树影,碰落一地细碎花香。

临近傍晚,女孩鱼儿收拾一阵后出去了。她若有所思,没注意到书架上的小小变动。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。
“Loki。”Thor爬过来,和他并肩盘坐下,偏头低声问。“你在想什么?”
恍若千年前的贝铃下,金色的身影没心没肺凑近黑色的,两个少年身影相互依偎。隐秘的情绪和陈年恩怨膨胀又坍塌。
Thor靠得太近,如果是他们原来的身体,Loki已被他的体温侵袭了。鉴于现在的情况,Loki没有避开。
“跟我最后打个赌。”
Thor愣了愣,捕捉到一个致命的词语,“最后?Loki,别告诉我你从良戒赌了,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?你是不是要走?”他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人,没来由地怒火中烧,关节咯吱作响。
那些愤怒砸在Loki心上,如同投进泥潭的石子,听不见落地声。“赌我会不会为你再死一次,赢的人拥有阿斯加德。”
“我早知道你不对劲!不要胡闹了,我会找到办法。”Thor压抑着,“我能点燃一颗死掉的行星,就能把你带回家。”
点燃一颗行星。
Loki平静地咀嚼这条信息。暴怒的蓝色雷电从他脑子里劈过,早已把神祇的身影刻进灵魂。雷神的力量太多次创造奇迹,以至于Loki几乎相信他能再一次实现承诺。
“别担心。”Loki挑起嘴角,“我听你的。”
Thor似乎相信了他,突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。塑料和塑料。
一瞬间Loki几乎想爆发把他一脚踹开,但他咬牙强按下翻滚的情绪,避免露出任何破绽。他不想毁了最后这一刻。也许飞船上说出誓言的时候他内心的什么东西真的改变了,也许是因为他将彻底告别这个世界。
Loki最终和哥哥坐着一起看夕阳落下。橙黄色的光线一丝一缕被抽走,巨大的光球隐没身体,赶去另一个地平线升起。审判的铡刀高高落下,鲜血喷涌,痛楚锥心。罪恶投入了地狱,人间能否获得幸福?
身旁的Thor还一无所觉。随着黑暗渐深,Loki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作出决定吧,哥哥,我把匕首交给你。

恍惚间他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起伏,上下无依。突然他发觉一个火热的怀抱紧紧锢住他,屠杀之后四分五裂的飞船残骸间,两人一起失控地颤抖着,大颗泪水打在他脸上。宇宙的碎石在风暴里旋转,将他们与一地狼藉遥遥隔离。

“我爱你,Loki,我爱你。”
他终于听清了飞船上Thor最后的话。

[锤基]心愿(3)

七夕贺文甜饼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
“放松,明天可就是七夕了,你怎么忘了向你的女朋友许愿?”Loki半真半假地戏谑。
“七夕?”Thor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,记忆破碎汹涌却找不到决堤而出的裂口。“我早过了相信的年龄。”
Loki不出所料地抬起眉毛,“难以想象,你才是我们中成熟稳重的那个。”
Thor无可奈何,靠近一步想检查他的身体,Loki轻巧闪开了,“别动手动脚。”丢下这句话他径自离开Thor,两腿悬空地坐在书架边缘,颇有兴趣打量身处的房间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Thor沉沉的声线压入耳朵,他没转身。
“你早认识灭霸。他找到飞船,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?回答我,两年前霜巨人军队背后的人是谁?”Thor按着一股怒火在胸中四处乱窜,话出口又想拽回。
Loki轻松地站起来面对质问的Thor,“当然是我可爱又阴险的亲戚,灭霸搭了他的顺风车。”
Thor不欲同他再纠缠无谓的事情。他们已经纠缠不清了多少年,每一次都因为言语与真实心意的偏差将对方推得更远。三次,他快分不清现实和玩笑的区别,伤口没有因为时间淡去,反而一层层结上纵横交错的痂,以至于忘记了原本皮肤的模样。“你带来了阿斯加德的毁灭,但你也为她死过。你回来,我迎接你。”用一句话带过那些隐秘的血肉模糊。
Loki半垂眼睫,目光晦涩难明。他不傻,虽然Thor故意淡化,他知道他没少受苦。为什么仍旧做出一副宽容的姿态?他以为死亡使他释然,曾经的恨意滔天无处安放,淤塞于胸口。
他没有说出口的词汇,吊在不近不远的半空。

房间的门忽然咯吱一声开了,两只玩偶立刻下意识地僵硬不动,仿佛做什么坏事被抓包。他们心照不宣,不愿牵扯无辜的人。Loki背对着床看不见情况,Thor还是暂时放下心情给他小声讲解。
“人类小女孩,没问题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她坐下看书。她挪到床上了。”
说了一会Thor觉得有些不妥当,便自己闭了嘴。
玩偶身体本就僵硬,现在更纹丝不动。心绪在沉默中发酵,空气成为一块风干的奶酪。日头西移,Loki的视线失了焦,他的意识有点飘忽,像绳结松脱的气球上下晃动。他没法停止思考Thor的话,开始感到一星不忍,同时冷静又残忍地收割掉心中小心翼翼冒头的希望。
不管哪条路都由你选择,哥哥。
时间缓慢。Loki张臂拥抱他的凌迟。

咚咚。窗玻璃轻响。女孩一骨碌爬起来,对着穿衣镜匆匆理了理头发,冲到窗前打开一条缝。突兀的哐当声响让房间里外的人都吓了一跳,Thor偷眼看见一个男孩扒着防火梯往里扔了一个信封和一把糖果,毛手毛脚打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“鱼儿?”楼下传来女人上扬的声音。
“没事!”鱼儿喊了一声,急急忙忙把男孩伸进来一半的头推了出去,转头信封塞进枕头底下。过了一会,她才松口气似的又拿了出来。
Thor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,但Loki背对着那边,脸上毫无表情。“白日擅闯,不是小偷就是贼。”他从牙缝里说,瞪了一眼Thor。Thor报以微笑,干酪突然裂开一条缝隙,给他们灌入赖以呼吸的空气。

[锤基]心愿(2)

感谢@茶树 借梗❤️
七夕贺文甜饼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
Loki睁开眼,没有想到他还会回来。
他记得喉间的窒息和脚下的空荡,记得死亡降临时笼罩在头顶的阴影。他甚至记得自己砸在地板上咚地一响。似乎有一人始终喊叫着他的名字,似乎有无数人从远近前后喊着他,最后所有声音扭曲成面目模糊的一团,捂住他的口鼻。
他记得还有风铃声。丁零,丁零,贝壳相撞,嬉笑着海的悄悄话。
丁零,敲开重重的门,放他久远的记忆重见天日。
原来死亡女神是个念旧的婆婆,Loki嘲笑着,让我翻捡些压箱底的陈年旧帐。
丢在太阳底下立马风化得失去了色彩。

那贝壳的风铃是Frigga的礼物。
她同众神之父Odin巡游九界归来,土地丰饶,人民富足,路过中庭的海岸时顺手捎回了一串贝壳。她召来兄弟两个伏在膝头,温柔诉说岁月的安好,轻声赐予风铃神的祝福。黑发王子坐在她脚下,金发王子为她缓缓揉肩。她偏头一笑,露出几分俏皮的神色,七夕节将要到了,这是一个有魔力的日子。
金发滑落她雪白的脸颊,小王子Loki索要了她的礼物,Thor却抢来先挂上了最高的枝头。风铃清脆地响,在少年的心里留下回音。

Loki以为自己早忘记了过于久远的懵懂琐事,不想离开前却顶头看见。
不等他自嘲,睁眼面前是颤抖的Thor玩偶。
“没想到我死前最后的幻象是你。”
“Loki。”Thor呆呆地又唤了一次,半天才想起纠正他,“你还活着。”
他挣扎着开口,低声讲述后面Loki错过的故事。也许他本该说些别的什么,但话语磕磕巴巴地从舌尖连串滚出来,逐字滚进Loki的耳中。
“你的身体在家里。”他告诉他。
Loki只是回答他,他们会有办法回去的。
窗外太阳高照,还有半日是七夕。

Loki不相信七夕的魔力,因为他曾亲身试验过。
Frigga讲完故事的那晚,Loki独自坐在树下等月亮升起。星星连成银桥的时刻他低声许愿了。
不灵验。
七夕他等了一天,不灵验。
第二天日出前Loki就爬上树把风铃摘了下来。Thor揉着眼睛问他去了哪儿,他只冷着脸道,骗小孩的故事罢了。你信吗?我还信独角兽和糖果喷泉呢。
Thor挠头。
从此Loki再也没有试着许愿过。依赖别人的赐福是水中捞月,努力是获取的唯一途径,Loki很早就学会了这个道理。

意识苏醒之前Loki看见了幻影,有许多过去的事情和过去的人,飘忽地走来走去。当Frigga身着长裙走近时他忽然冲动地想任性一回,丢弃所有的原则和条框赌上一把,不论输赢,反正他没有更多能失去的了。
“我们打个赌吧。”Loki微笑着对幻影中的Frigga说。
“如果传说是真的,我会实现愿望。如果你骗了我,我就魂飞魄散。”
如他所愿,Frigga微笑颔首。

[锤基]心愿(1)

感谢@茶树 借梗,你促成这篇文的诞生❤️
七夕贺文甜饼,复联三后,锤基变成玩偶重聚。
ooc致歉。


大战结束了。他们没能阻止灭霸,阿斯加德屠杀幸存的人里又有一半化作了星辰。Thor带着悲戚的人民找到了一颗无人的星球,流水绿树像万年前人类未涉足的中庭,一切百废待兴。壮年举起石斧,妇女老弱拾起苇编,孩童也懂事地聚在临时学校里,尽管伙伴少了一半,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长辈。他们强忍悲伤继续在新的家园努力存活。
亲人化为灰烬的黑暗时刻没有人再提,任由痛苦的乌云死死笼罩头顶蓝色的天空。Thor找到了Loki冰冷的尸体,把他一同带到新家,他先于其他人死去,因而身体得以留在Thor身边。
不知为何时光的流逝竟绕过了他,Thor便给他单独布置了房间和柔软的床铺,仿佛他只是陷入了沉睡。这里四季如春,日子温暖而单调,缓慢地安抚心头的伤口。Thor往往忙得昏天黑地,早失去了日期的概念,只有偶尔抽空去看看那个房间。直到银河流动,夜晚星光织成璀璨的丝带,阿斯加德人才迟钝地发觉,七夕快到了。
按照古老的传统,陷入爱情的男女在前一天许下愿望,若两人心意恰好相合,愿望就会被实现。往年的那一天情侣们互相表白,向对方交出身体和灵魂,共同孕育新的生命。因此七夕也预示着新的开端。
但是离开的人还没有走远,留下的人能立刻抛下过去向前看吗?失去爱人的人,是不是一生再也没有实现愿望的机会了?这一年人们沉默着,在路口徘徊,茫然张望。
Thor日夜拼命干活,挥舞战斧砍柴伐木,毫不吝惜一身天生神力,用行动实践他的承诺:天塌下来多少次,都有他扛着。
只是心灵的痛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,也没办法分担。再强健的身体也需要休息,连续五天连轴转后,Thor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

眩晕过后Thor的视线慢慢清晰。视觉先于意识醒来,一片熟悉的绿色刺得他一激灵,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对玩偶的眼睛。Thor试着活动四肢,肩颈僵硬得可怕,浑身也奇异地轻飘飘的。他后退了一步,关节吱吱作响,脚磕到背后的墙哐当一响。他看清了身前比他稍矮的二头身玩偶——团子脸,大大的绿眼睛,小巧的鼻头,头发做成梳到脑后的半长,身上精心捏出一套熟悉的墨绿色长衣。Thor认出来这是谁,忍不住想笑出声,嘴角却怪怪的。等他低头一看,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,如果Loki突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那他的表情也许会滑稽得和现在有得一比——Thor变成了一只玩偶,Q版的,和眼前这只Loki同样画风。
如果是Loki,会给他开这样的玩笑吗?Thor自嘲地吐了口气,思考怎样挣脱他荒诞的梦境。他环顾四周,身形变迷你后周围常见的东西突然大得惊人,Thor只能从有限的视角猜测他所处的位置。显然自己和Loki都缩小到了两个拳头高,被摆在一个架子上,倒方便他看清整个房间。房间像是很普通的卧室,粉色墙壁,Thor所在的书架连着学生书桌,书桌挨着窗户,桌上堆满书本,对面床上随意摆着布偶和衣物,似乎属于一个人类女孩。Thor又转过头看了眼Q版Loki,玩偶安安静静地待着,嘴角涂成一动不动的弧度。他等待了一会儿,除了窗外隐约传来一声猫叫,什么也没发生。
Thor第一反应是他被困进了某个反派的阴谋。他的人安全吗?战斧不在手边。复仇者们在哪?他迅速绕过Loki,跳到桌面一堆书上,一路滑到窗边,呼唤雷霆之力,折腾了半天却连窗户也没打开。他扒着窗沿往外看,房间在高层,头上晴空万里,前面摩天大楼的丛林宁静安定。
当年那一战后,他离开了中庭,没再和任何人有联系。他也不记得过了多少年,基地是否还留着。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地方,也许能找到办法变回去。失去有力的身体,Thor有些没底,阿斯加德离开他几天,只要没有强敌入侵不会出事,但他担心敌人正是抓住变故趁虚而入。
留给Thor的时间很少,但他不知道为什么,眼神控制不住地定在书架上,心里有一股直觉告诉他不能抛下玩偶Loki离开。
阿斯加德还等着你。他听见头脑里的声音说。
Loki已经死了,不会附在玩偶上活过来。
当然。
尽管理智尖锐地刺痛着,他强迫自己又顺着书架爬了回去,和那只玩偶对面而立,直视他平板的双眼。也许他疯了,也许他痛得麻木了,有一刻他想要沉溺于某个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Loki?”兴许因为身体的材料,声音比他原本的更轻,没什么穿透力。
他等了几秒,在心里叹了口气,扭头准备走开。忽然眼角余光一动,他猛地转回来,塑料关节发出轻轻的尖叫。
玩偶Loki的绿色眼睛波澜不惊,卡通化的上下眼睫合上,迅速分开。
“......Loki?”Thor明显颤抖起来,但没有伸手触碰他。
Loki眨着眼睛,似乎是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,片刻才终于开口说话,嗓音如旧,“哥哥,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。”

要友善,因为每个人都在经历一场你看不见的战争。